茨光掠影(1)‧重新邂逅茨厂街‧老鼠街‧游客‧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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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光掠影(1)‧重新邂逅茨厂街‧老鼠街‧游客‧冒牌货印象中的茨厂街是这样的:盗版货充斥整条街道,从名牌包包、香水,到鞋子、手錶等琳琅满目,色情光碟拐个弯就在街头等着你;水果小贩的新鲜水果看似便宜,但走近一看,写着RM3的红毛丹原来只是指500克的价格(500克的字体小到近乎看不到);生意人忙着谈生意,赶路者急着赶路,老外停下脚步举起一枚盗版名錶拉扩喉咙问道:“How much?”……像一幕定格影片,人物身后的百年老店和建筑是完全静止的,看似厌世也见惯不怪,但对生活在茨厂街的人们,人、事、物天天在变,不同的时空和空间均有不同的体验,怎一个“见惯不怪”诉尽呢?纵使面对新旧交错的情景,但却没激起多少人的感慨,只想着儘快办完要事,好踏上归途。这一趟,跟随知食份子林金城展开茨厂街知食之旅,才重新邂逅茨厂街历史的美,始惊觉自己错过的,原来这幺多。参与这一趟由大众书局茨厂街分行举办的“阅读出走──茨厂街知食之旅”,收获可谓非常多,不单单是我这幺认为,同行十余人均有同样感受:原来我们对茨厂街的了解真的太少,少得令人汗颜。搭上知食之旅的“11”号列车,我们走完整个茨厂街区。对,是林金城这幺说的。区,是因为若单单只是游茨厂街就太少东西谈了,但若是谈论因茨厂街而旺起来的整个区域,则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和古蹟可寻。历史价值不再林金城对茨厂街有很深的感叹,“在我的印象中,茨厂街区是很堂皇很特别的一个地方,无论是其建筑还是人文背景,都有着很精彩的故事,但可惜的是,由于国家对文物和古蹟并不那幺热衷,因此很多值得保留的没被保留,最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历史价值不再的茨厂街。”茨厂街是热闹的,无论是开埠还是现在,那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光芒,无论你喜爱也好,嫌弃也罢,茨厂街从来不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停止转动。而这,也证明了茨厂街顽强的生命力。“茨厂街在60年代尤其旺盛,当时的树胶行情非常好,价格飙到非常高,大马是全世界第一大树胶出口国,当时稍微有钱的,都涌进茨厂街消费,或者办货到这里做买卖,逐渐的外围人士加多了,夜市也形成了,甚至有人说,它可以媲美香港的女人街,有号称凡是在女人街买到的东西,这里都可以买得到,因此可以想像,它当时是多幺的繁华。”林金城补充。“知食之旅”11号巴士要开车啦,就让我们跟随林金城的脚步,出发啰!老鼠街名源自老鼠货老鼠街又称为“烟缠街”,“烟”者,鸦片也!在60年代,也就是英殖民时期,抽鸦片、赌博和嫖妓是公开的合法活动。在古老建筑屋的门口前经营的是正当生意,但店屋里头却间隔起一间间暗阁,里头躺着的睡着的,可能是抽鸦片的大爷或任人双手在身上游走的妓女。“在我小时候,家人都不允许我走进‘烟缠街’,当时没有鸦片,但白粉交易却很普遍。再到后期,白粉街又变成老鼠街。老鼠街称呼源自这里摆卖的东西都是老鼠货,老鼠货意味着来历不明的物品,它可以是昨天还架在你家鞋柜上的一双皮鞋……哈哈。”老鼠街算是吉隆坡最特殊的街道之一,其实在这里偶尔也会碰上好东西,例如老邮票、老照片或古老木製家具、用具等等。而今老鼠街是外劳的聚集地,买的和卖的交易,都在这里天天上映。每天早上5、6时天空泛着鱼肚白,老鼠街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各方老鼠来摆档,热闹非凡,9时左右烈日当空,老鼠回洞。要买要看,明日趁早。60岁的徐国华是其中一名老鼠街街民,平日开着罗里到处搜罗旧东西的他,每当捡到“好料”,就会拿来老鼠街摆卖。“我卖了20、30年啰……生意要星期六、星期天或假期才会好,东西都是一元几元的,卖得很便宜啦。”老人家说。在徐国华的档口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日本佔领马来亚时通用的香蕉纸(当时的货币),他说这是一位老人家去世时给他的,一张才卖几令吉。两栋建筑一喜一悲积善堂和鸿图客栈的旧址,当然,现在已经事过境迁,当年辉煌风貌一去不复返,留下的一片空地也沦为停车场。“积善堂距离现在111年,当年兴建积善堂的用意是想让飘洋过海卖猪仔来到南洋无依无靠的同胞,晚年可以在这里安老,它除了是老人院也是殡仪馆,老人百年归老后就在这里超渡出殡,草草结束一生。”鸿图客栈在40年代可媲美现代的五星级大酒店,夜夜笙歌,还有歌女演唱西洋歌曲,装潢富丽堂皇的餐厅供大富人家享用西餐。“试想一想当年情景,这边鸿图客栈歌舞昇平,隔壁积善堂则是老人痛苦呻呤或超渡出殡,一喜一悲形成强烈对比。一个人的一生,就缩景在两栋建筑内,多幺有意思。”/副刊‧报导:高宝丽‧2008.03.03